一美元背後的意義 渴求？貪婪？希望？還是尊嚴？

一套明信片，勾起了我到訪柬埔寨吳哥的一段回憶，到吳哥，離不開逛古蹟，觀光點到處都是販賣和行乞的小孩。

「溫多拿、溫多拿」 (One Dollar， One Dollar)

在吳哥，聽得最多的莫過於這一句說話，無論是販賣或行乞，孩子們都老練地叫嚷著，也可算是世界另一大奇景，溫多拿所代表的是渴求？貪婪？希望？還是尊嚴？

行乞的小孩，每每見到觀光客都用溫多拿來打招呼，他們有很多理由跟你討錢，劇本已背到滾瓜爛熟，有的小孩指著自已的傷痕說要錢醫傷、有的說弟弟要錢上學校、有的說要開飯…諸如似類，可謂大開眼界，但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

跟小孩子們拍照後，他們也會條件反射的說：「溫多拿。」，兜售明信片和紀念品的也叫嚷：「溫多拿。」。

每到一個景點，相同的劇情都會上演一次，在這裡待了數天已見怪不怪。

對那些討錢的小孩我會寄以同情，但並不寵容，這也是對於他們的一點尊重。

而兜售明信片的小孩，我會給予肯定，他們為求做成一單生意，出盡法寶和口技，招式層出不窮，雖然只是溫多拿，但那賺回來的卻是有意義得多。

這麼多的兜售，為何偏偏選中這套明信片呢？這是吳哥之旅唯一的一次，與兜售的小妹妹的精彩對話內容如下：

小妹妹：「溫多拿、溫多拿、Post Card，very beautiful.」

我：「No, thanks.」

小妹妹：「Why？」

我：「I’ve got many already.」

小妹妹：「No, these are different.」

她用非常熟練的手勢，就像賭場的荷官派啤牌般，一邊從1數到10（一套明信片有10張）顯示手中那套明信片，再用急口令唸出所有名勝的內容。

我還是那句：「No, not necessary.」

小妹妹：「Why？」

我：「I’ve got the same pack, exactly the same.」

小妹妹：「No, it’s different!」

我：「What different?」

小妹妹：「You have not bought from me, yours was not from me, it’s the differences.」

我登時O了嘴，很佩服她那兜售的本領，隨即從口袋拿出溫多拿給了她，從他眼神我讀到她的那份勝利的喜悅。

也曾經在一景點外，一對小孩走過來，女的應該是姊姊，男的應該是弟弟，他們的出現，沒有那些耳熟能詳的口頭禪，一聲Hello，感覺也特別甜美。他們把一套用竹葉折成小昆蟲的擺設送給我們，並送上祝福「good Luck」，看在我和朋友的眼裡，是要求有回報的。說了聲No，但他們仍堅持送出，還說：「it is free！」，在半推半就的情況下接過了。 

後來那女的問我口不口渴，還嚷著要帶我們到他們的檔口選購飲品，溫多拿有兩罐汽水。原來他們一家經營飲品小檔，但因檔口在景點入口對面馬路遠處，遊客根本不會走過去光顧，只好用這個方法來兜客，當我說出「two coke」時，姊姊開心得飛跑過馬路，還差點兒給車撞倒。

當姊姊回來時，滿額大汗，氣也未喘好便把那兩罐可樂遞給我，雖然罐邊沾滿了女孩手掌的汚漬，但我們毫不介懷接過了。他們還在旁等我們把這兩罐可樂喝到最後一滴，好把罐子留給他們多賺一分幾毫。

以上那些情景，只是冰山一角，相信還有很多不同的故事。

而這些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在香港，我亦跟不少有小孩的親戚朋友討論過以上話題，如有機會就帶同小孩到訪吳哥，好讓他們親身感受身在福中，勝過千言萬語。

- 原文刊載於2008年12月5日【無聊人奶罩】之「一美元背後的意義 渴求？貪婪？希望？還是尊嚴？」